山村人家节俭哩，早早地，二刀叔就把灯熄灭了。一些活儿趁着月光就可以了，电费得好几毛钱一度呢。
二刀叔在院子里来回渡着步，不时地走到门口向路头张望着，想说点什么，没说。门口的村路弯弯曲曲拐向东面。再往东，是田伯家。
小小的身影从二刀叔家门口往东，渐渐远去，就在这个时候，田伯家的门灯恰好亮了起来，和二刀叔家的灯光衔接，照亮了坑坑洼洼的村道。
山村的路难走，黑天里的路更难走。雨说来就来，那小小的身影倒不急不躁，蹦蹦跳跳地左一脚右一脚。田伯看着那小身影拐了个弯，不见了。
雨还是来了。村道旁人家的门灯，一家熄了，一家亮了，像追逐的月儿，紧赶慢赶一路撵着那小小的身影，直到把他送进一户人家的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