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庭(上下):尤四姐:文学:中国文学:中国文学-小说:浙江新华书店网群

2019-11-12 12:44

  《禁庭(上下)》是晋江原创网人气作家尤四姐高口碑代表作,被各大论坛、贴吧等评选为“年度经典言情”之一。

  尤四姐所著的《禁庭(上下)》讲述:建安城中有美人,纤白明媚无人及。是年,天下三分,钺国独大。绥国郭太后力排众议,接回流落民间的女儿,晋封长公主,遣十员大将并金吾百人随行,远赴大钺和亲。从探子发回的密函上看,钺国皇帝的性情简直称得上莫测。登基三年不立后,也没有宠幸过哪个妃嫔;冷漠、寡言、厌恶别人的触碰,还有着近乎病态的偏执:他生活的地方一切要按原样摆放,半分也不许动。嫁给这样一个人,秾华是抱着视死如归的念头的。禁庭内相见,他毫无感情地瞥了她一眼。大婚当夜,他探过手把她挨着自己的胳膊拨开。拨完了,手指在被面上反复擦了两下。……一座禁庭,困住两个人。当爱?当防?算得尽机关,算不尽命盘。

  尤四姐,现居上海,晋江原创网签约作者。80后狮子女,恋家、散漫,爱花爱草爱古言,向往无组织无纪律的生活。2010年,尤四姐凭处女作《旧春归》初露锋芒,其充满红楼意韵的京味儿语言俘获了大批读者;随后相继出版的多部作品,被读者口口相传,各大贴吧、论坛、微博账号竞相推荐,成为当之无愧的当代经典言情小说代表作品。因高人气、高口碑、高质量而广获赞誉。尤四姐亦凭其独一无二的文字魅力成为时下最具代表性的古言人气作家。已出版:《红尘四合》《锁金瓯》《宫略》《浮图塔》《禁庭》微博:O尤四姐O

  第一章入宫桐月中,今年的春分来得比往年都晚。闰二月的缘故,原本清明时节天还微凉,如今却已经换上春衫了。昨夜下过一场急雨,空气里残存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秾华推窗看,楼台灯火、远近笙歌,在晨曦中渐渐凉了下来。建安城中多杨柳,待得日上角楼,一阵熏风吹过,漫天都是纷扬的柳絮,宁静而强大地包裹住整个煌煌帝都。窗台上积了厚厚一层白,下过春雪似的。她低头一吹,柳絮身轻,佯佯坠下楼,随风又飘开去了。崔竹筳来时,折了枝新柳递与她:“黄门已经在外候着,你准备好了吗?”她颔首,提裙迈出门槛,复回头看他一眼:“先生,我此去必要达到目的。如今不是我需要他们,是他们需要我,对不对?”崔竹筳眸中浮光隐现,欲劝她,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说:“我入不得大内,万事须靠你自己。你要小心,宫中和外面不同,一句话、一个眼神,都要控制得当。”她嗯了声,忽而婉媚一笑:“汴梁离建安很远,待我到时,先生会在那里等我吧?”声音渐次低下去,几不可闻,“我能依靠的,只有先生一人了。”她在他腕上一按,很快收回手,由女使搀扶下了台阶。他怔了怔,那力道留不住,也当不得细品。回过神忙赶出去,正见她立在车前对来接应的黄门客气道谢:“有劳中贵人了。”然后登车。两边垂帘放下来,驾车的拨转马头,扬鞭朝铜雀大街方向去了。绥国的皇宫建在凤山上,从中瓦子过清河坊,再往前就是和宁门。她的身份有些特殊,不能走丽正门,得绕个圈子从东便门进大内。黄土道虽平整,偶尔轧到瓦砾,车便狠狠一颠簸。她抓住围子上的腰箍,手指用力嵌了进去。今天是清明,以前每年都要出城扫墓、祭奠亡母,今年倒好,故去十几年的母亲突然活了,变成了当朝太后。想来过去一直是爹爹骗她。这秘密隐瞒了那么久,在他过世两年后终于还是捂不住了。也是很多的机缘促成——崇帝驾崩,改元太初,现在坐朝的是高斐,她同母异父的弟弟。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母亲这些年是怎样费尽心机遮掩的。她只是可怜爹爹,明明可以走得远远的,却要忍受屈辱留在建安,造一座衣冠冢,碑上刻着爱妻,每天隔着望仙河远眺禁苑高墙。这么做,终究是割舍不下,爹爹是爱着她的。因为被爱,所以抛夫弃女,有恃无恐。她不像爹爹那样大度,她讨厌那个所谓的母亲,郭太后必定也不喜欢她。但因为这段血缘尚且存在利用的价值,彼此不得不隐忍罢了。车轮滚滚,渐至门禁,她挑帘往外看,宫苑巍峨,那门楼高得令她无法想象。她曾经跟在爹爹身后远望过,隔了几重里坊,并没有太直观的感受;现在它就立在她面前,飞檐翘角、雕梁画栋,无形中巨大的压迫感笊篱似的倒扣下来。她心头徒地一紧,连呼吸都变得异常沉重。如果退缩,也许还来得及,可是不能。她要去钺,要接近殷重元,身后就必须有绥国做后盾。她知道两国正在联姻之时,宗室之中已经没有适婚的公主可嫁了,现在认亲,必有它的妙处。他们所求,正是她想要的,错过了,一辈子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车前放了一张朱漆矮凳,小黄门擎起手臂让她借力。她从车上下来,两边禁卫见状拦阻,遥遥问话:“来者何人?”黄门取出鱼符呈上去:“奉太后之命带女郎入宫,请效用①放行。”那效用验过鱼符,扬手一挥,禁卫散开了。引路的黄门哈腰比了比,引她直往大内。毕竟还是有些紧张,她用力掐紧两手,待到慈福宫时提裙上丹陛,风从指间流淌过去,冰凉彻骨。垂首进正殿,但见一片绣着凤纹的裙角飘进视线。她敛衽叩拜下去:“小女秾华,恭请太后长乐无极。”她伏身在地,一双手探过来,微颤着扣住她的肩头。太后难掩哀伤,哽声道:“秾华……好孩子,快起来。”她这才抬起头,第一次正视这位同在一座都城,却阔别了十五年的生母。郭太后虽然已是太后,但年纪并不大,不过三十出头,平日保养得宜,容色没有半点衰退。秾华望着她,也许是天性使然,不觉得陌生,哪里见到过似的。可是细一想又不免好笑,原来这份亲厚不是源于别处,是出自她镜中的影像。母女那么像,连滴血认亲都不必了,真省了好些事。太后眼中含泪,细细打量她,连声说:“是真的……真好,我的孩子,娘娘每天都在想你。”郭太后把她抱进怀里,眼泪落下来,打湿她臂上的画帛。论感情真的没有多少,为什么要哭呢?她知道他们父女在建安,十五年连一封书信都没有,为什么要哭?可是没来由地,秾华心头郁塞得厉害,一阵阵委屈翻涌如浪,遏制不住,她便也低声抽泣起来。太后这么多年在大内,早就练成了收放自如的本事。圣母失态,叫左右看了总不好。她止住哭,牵秾华在屏风床上坐下,见她脸上犹有泪痕,卷着帕子替她擦了擦,温声道:“这是娘娘寝宫,自在些个,不要紧的。我已命人去请官家,你们姐弟还未见过,今日聚一聚,也了却我多年的牵念。”说着又泪水盈然,切切问她:“你好吗?我几次想出宫找你,可惜身不由己。大内强敌环伺,稍有差错就会落得身首异处,你莫怨我。这么多年熬过来,如今五哥御极,奉我为太后,才让我盼到这个时机。秾儿,我知道你恨我,娘娘是没有办法……”P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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