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7日，“第二届自流井史画展”在自贡举行，共展出8位自贡画家的90幅作品。这些作品大多以自流井老街或井盐历史为题材，描绘出自贡艺术家对于自贡盐业历史的集体记忆。其中曹念的《自流井老街图》宽5米、高2.5米，共描绘860多个人物，以民俗风情画的方式再现清末民国初年自流井一带的繁华景象，尤为引人注目。
曹念的绘画创作，经历了雪域山水、诗情文心等系列，近年来逐渐转向家乡的井盐古道，转向对厚重历史的探索。在历史和地理的维度中，自贡的盐究竟有怎样的作用和地位？曹念希望用画笔展开思考。
自贡“因盐设市”，“自”“贡”二字就是由“自流井”和“贡井”两个盐井名字合称而来。“《自流井老街图》画面上方，就是自流井所在地，作品围绕井盐生产、运输、销售和人们的日常生活展开。”曹念说。
天车林立、锅灶密布，到处是繁忙的井盐生产景象，熙来攘往的盐工和马帮随处可见。釜溪河中盐船竞发，码头上的盐工们忙着往船上装运井盐……值得注意的是，画面中还有两根长长的缆绳，清末民国初期，自流井生产出来的盐除了人背马驮外，还有不少通过缆车从库房运到码头，然后再装船运走，这也成为旧时盐运历史的见证。
纵贯画面右侧的釜溪河上，曹念一共描绘了三座桥，分别为笕杆桥、上桥和善后桥。据他介绍，自流井一带有大量天然气，当地人便用笕杆架桥过釜溪河，将河东的盐卤水运送到河西烧盐。上桥由石板架成，通航时可以让出航道，又可以合拢成为人行桥，非常实用。善后桥建成于1925年，近百年来一直是自贡人民不可或缺的交通要道。
市井生活同样是《自流井老街图》重点描绘的内容，作品中的860多个人物有不少汇聚于此。曹念表示，因为盐运的缘故，马帮常在这里往来，因而有了马房和专门换马掌的铺子，以及与之相关的铁匠、喂马人、轿夫、剃头匠、打更匠、石匠等十多种人物。其中，专门加工制作白铁皮的“白铁匠”，是一个与众人都会发生关系的工种。“无论马帮、船帮还是盐帮，都需要白铁皮做的水壶，也就是俗话说的‘上水下河，走马过山，叮叮当当，白铁为王’。”
“《自流井老街图》没有波澜壮阔，没有风起云涌，描绘的是小人物的生存与生活。他们艰苦勤劳，在平平凡凡的日子里走完人生之路。他们是这座城市的建设者，也是这座城市的底色。”曹念表示，用画笔唤起百姓的记忆，“唤起乡愁，见证发展”，这是自己的创作初衷。他为此调查走访达一年，又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创作。
《自流井老街图》中描绘的场景，由于抗战时期日军轰炸，以及上百年的社会发展，如今有很多已不复存在。曹念除了查阅资料，还大量入户走访，通过口述还原历史场景。当时，自流井著名盐商有“河东王、河西李”之说，曹念找到一位90岁的老太太，根据她的口述画出李家院子，然后再按照老人的意见修改，最终才“复原”当初的景象。许多历史文献中提到自流井“双牌坊”，其中下牌坊已不复存在，曹念同样采用类似的方式，再现了下牌坊的历史风韵。
实际上，《自流井老街图》并非曹念关于自贡盐业历史的第一件作品，早在2017年，他便创作了巨幅国画《梦回张家沱》，以写实的态度描绘出自流井张家沱盐场风情。张家沱位于自流井釜溪河南岸，自明嘉靖以来一直是自贡盐运始发地，运往云贵、两湖等地的盐都从这里出发，千帆竞发、船夫号响的场景彰显了盐业带来的巨大繁荣。
近年来，曹念还收集盐场旧物、历史文献，沿釜溪河、沱江、长江等考察古盐道，创作了《大公井出卤》《井盐古道》《自贡盐场》等一系列作品。他希望用自己的画笔，去复原盐曾经赋予这方土地的精气神。□记者余如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