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看到张爱玲的悲惨却不曾看懂她的高级

2019-10-22 20:49

  然后抽大烟的父亲便冲下楼来,揪住张爱玲头发,就拳足交加,连声吼道:“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我的头偏到这一边,又偏到那一边,无数次,耳朵也震聋了。我坐在地下,躺在地下了,他还揪住我的头发一阵踢……”

  然后,张爱玲就得了严重痢疾,但父亲既不请医生,也不买药,张爱玲病了半年,差点死了。

  母亲回话说:“你可要想好,跟父亲,自然是有钱的;跟了我,可是一个钱都没有。”

  但张爱玲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如果一个人连尊严都没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一个漆黑无月的夜晚,张爱玲挨着墙一步一步摸到铁门边,拔出门闩,闪身冲了出去。

  张爱玲到来后的读书生活费用,无疑影响了母亲的生活质量,母亲天天把“都是为了你”挂在嘴边:

  但她学习成绩却是出奇地好,一位历史老师知道她的境遇后,自掏腰包送给她800元奖学金。

  就在张爱玲最最需要钱的时候,母亲却跟着一个男人去了欧洲,一直到她走时,也没问过张爱玲:“你这学期的学费、生活费怎么办?”

  大三那年,张爱玲想转入上海圣约翰大学完成学业,便写信向欧洲的母亲求助,母亲没有寄钱,只回信让她赶快嫁人:

  “若现在嫁人,不仅可以不读书,还可以用学费装扮自己;继续读书,不仅没有装扮,还要为学费伤神。”

  晚上,张爱玲回到家,看到大文人胡兰成留下的字条,甚是惊喜,连声感叹如遇知音。

  她很快就沦陷在胡兰成的甜言蜜语里,此后,胡兰成每隔一日就会去张家,“我们整夜整夜地说话,才握着手,天就快亮了。”

  “遇见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一直低到尘埃里去,但她的心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张爱玲就是这么勇敢而决绝,她不以尘世的价值观去品评胡兰成,“他懂我,这就足够。”

  张爱玲却笑着说:“那时你变姓名,可叫张牵,或叫张招,天涯地角有我在牵你招你。”

  很多人替张爱玲不值和惋惜,张爱玲却在《半生缘》回答:“你问我爱你值不值得,其实你应该知道,爱就是不问值得不值得。”

  胡兰成天生就是一个风流才子,他有句名言:“常时看见女人,亦不论是怎样平凡的,我都可以设想她是我的妻。”

  半年没有见到爱人的张爱玲,千辛万苦,一路寻到温州时,却看到胡兰成对范秀美体贴有加。

  他甚至请求张爱玲给范画像,张爱玲画着画着就停下了笔,说什么也不画了,一脸凄然。

  张爱玲说:“我画着画着,只觉得她的眉,她的嘴,她的神情,越来越像你,心里好不震动……”

  张爱玲含着泪问:“你与我结婚时,婚书上写‘现世安稳’,你给不给我安稳?”

  “这次的决心,是我经过一年半长时间考虑的。你不要来寻我,即或写信来,我亦是不看的了。”

  张爱玲随信附上了30万元生活费,这是她写《不了情》和《太太万岁》的全部稿费。

  张爱玲是做不到死缠烂打的,她说:“忘记一个人只需要两样东西,时间与新欢。”

  很多人说胡兰成害了张爱玲一生,其实他哪有那么强大,他不过只在张爱玲生命里占据了四年时间。

  张爱玲一生最恨不彻底:“爱得不彻底,恨得不彻底,忘记得不彻底,就连盲目得都不够彻底。”

  剧作家廖一梅说过一句话:“在我们一生中,遇到爱、遇到性,都不稀罕,稀罕的是遇到了解。”

  两人自麦克道威尔文艺营相识后,“便相见日欢,谈文学,谈文化,谈人生,谈阅历,越谈越投缘。到了5月初,简直到了难分难舍的程度……”

  遇到这么一个了解自己痴爱自己的男人,张爱玲立马就失去了抵抗力,她在给朋友朱西宁的信中说:

  1967年,赖雅去世。在此后三十年时光里,张爱玲一直以赖雅夫人自居,这是何等的怀念与痴爱。

  张爱玲知道后,立马将稿费换成了二两小金条,然后找上门去:“感谢你以前为我花了那么多钱,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现在还给你。”

  弟弟张子静一生都过得落魄,住在上海一个很窄小的房间里,他曾多次写信向张爱玲求助,但张爱玲终是分文不给。

  1995年10月,张爱玲逝世,死前,她立下遗嘱:将所有财产赠给宋淇夫妇。

  这笔钱财,除了28107.71美元,还有外币存款32万多美元,一共加起来可折换260万港币,这在当年,实在不是一个小数字。

  张爱玲并不是冷酷无情,她只是一个爱得很纯粹的人——谁对我好,我就对谁好。

  家徒四壁:墙壁空空,没有悬挂任何饰品,房间只有一张桌子,一台电视机,几本书。

  皇冠出版社每月会给她稳定的版税,她死后也留下了近35万美元遗产,而当时房租仅仅才500美金一月。

  当我们觉得她活得家徒四壁时,她却在写给林式同的信中说:“身外之物还是丢得不够彻底。”

  当我们觉得她活得孤单一人时,她却花十年时间阅读各种版本的《红楼梦》,写了一本学术论著《红楼梦魇》,所以,我们一直觉得的“晚景凄凉”,并非是现实所迫,而是她的主动而为。

  但1985年至1988年,夏志清给张爱玲写了5封信,张爱玲也一封都没回。

  而当宋淇夫妇向她索要电话时,张爱玲也不给:“我担心记者根据电话号码查到住址。”

  “一个人真正成熟的标志之一,就是意识到你的生活对他人毫无意义。他人的生活对你也是毫无意义的。”

  主动给自己的灵魂降噪,把自己的存在感消减为零,删除,删除,再删除,删除到只剩下清清爽爽的自己。

  房间里的日关灯还亮着:各种证件、遗嘱都收拾好了,放在门口处,一进来便能看见。

  张爱玲一生最不爱麻烦别人,所以,当她预感大限将至时,便把自己收拾得妥妥当当,然后安安静静地躺上行军床,闭上眼睛,等着永逝来临。

  很多人被拉出去处决时,就大呼小叫,拼命扳住门框不放,搞得其它囚犯心情都变得很坏。

  1995年9月8日那天,大家打开206号大门,望着空空的牢房,纳闷说:“人呢?怎么不见了?”

  “我才不要一味迎合别人,做个称职的老婆、称职的妈妈、称职的女儿、称职的朋友、称职的同事,我只想做称职的我。”

  声明: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搜狐号系信息发布平台,搜狐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

分享到:
相关阅读
文章评论 · 所有评论
评论请遵守当地法律法规
点击加载更多
© 2016-2018 12小时新闻网 http://www.12hnews.com/ 中国互联网举报中心
违法和不良信息举报:lobtom@163.com